沉闷的响声在院里传开。
检查过胎压,他又掀开引擎盖,查看机油、水箱和皮带。确定没问题后,才合上盖子,拍掉手上的灰。
贺铮拉开驾驶室的门,踩着踏板坐进去。
他把钥匙插进点火孔,手刚搭上方向盘,副驾驶的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凉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刚洗过脸的香皂味。
贺铮转过头。
钟泠背着那个碎花布包袱,双手攀住车门,踩着踏板利落地爬了上来。
她把包袱往座位底下一塞,坐稳了,这才冲他笑。
“贺铮,我跟你跑车吧。”
贺铮握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
他先看她,又看了一眼被她塞到座位底下的包袱。
不像是临时起意。
“你没走?”
“走了。”
钟泠理直气壮地说:“从你家走到货运站,不算走?”
贺铮被她噎了一下,眉头压得更低。
“你疯了?”
“没有。”
“跑长途不是闹着玩的。”贺铮盯着她,“吃喝拉撒全在路上,几天都不一定能洗上一次脸。车坏在荒郊野岭,你得跟着挨冻。碰上车匪路霸,丢货是小事,命都未必保得住。”
钟泠听完,把车门关严,又往座位里面挪了挪。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