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办?”
“轮着守。”钟泠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你开了一天车,眼睛都熬红了。你先睡,我守上半夜。”
贺铮眉头一压,伸手拉她。
“少逞能,去后头躺着。”
他的手掌又硬又热,攥着她的手腕,力气却收着,没弄疼她。
钟泠借力站稳,反手抓住他的袖口。
“我白天在车上睡过,现在不困。你再硬熬,明天把车开沟里,咱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胡说什么。”
“那你就去睡。”
贺铮垂眼看着她抓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手指细白,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怎么看都不像该握扳手、守货车的手。
他胸口那股无名火又顶了上来。
“真来几个不要命的,你能顶什么用?”
钟泠松开他,弯腰从座位底下抽出那把大扳手,双手握着比画了一下。
“这个够不够?”
贺铮脸色更沉。
她却抬眼看他:“昨晚那个被我烫得满脸泡的,你忘了?”
贺铮没说话。
昨晚她抄起暖水瓶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那股狠劲,他到现在都记得。可也正因为记得,他才更清楚,稍有偏差,躺下的就可能是她。
“能耐得你。”
他夺下扳手,扔回座位底下,终于往后挪了挪。
“我睡四个小时。差不多了就叫我,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