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的呼吸彻底乱了。
好在,门外张大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贺铮拉开钟泠的双手,把她按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妈别再惹老子了,再惹我,你别后悔!”
钟泠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吓住,往日对他那一点点怕,反而消失了。
她挑衅地昂起头,迎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我不后悔,你想做啥就做啥,我看看你又多厉害。”
贺铮闭上眼,再睁开时,怒气也散了。
他一言不发,推开了钟泠,转身出了门。
贺铮出门后,钟泠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屋里还飘着豆浆和油条的味儿,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后颈,那儿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一碰就发烫。
她到底在干什么。
钟泠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贺铮是书里那个反派,手上沾了那么多人命。
她明知道这些,还天天往他跟前凑,故意撩拨,昨晚甚至……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可她跟贺铮之间没有绑架,没有囚禁,她甚至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他的。
是他在车上给她剥红薯的时候,还是他半夜把她抱回床上自己去睡地板的时候。
钟泠抬起头,看着这间窄小的屋子。墙角堆着修车工具,窗户上贴着旧报纸,风一吹就簌簌响。
她心里突然一酸。
她站起来,把碗筷收拾了,又叠了被子。
钟泠回到自己家,把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大盆里,又拿了洗衣粉和搓衣板,往公共水池走。
水池在院子西头,用水泥砌的,一共四个水龙头,这会儿已经有两个女人在洗了。
她找了个空位,把衣服泡上。
水很凉,手指头伸进去激得她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