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胸前那点白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你……你流氓……”她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刚才那点作劲儿瞬间消了大半。
贺铮看着她这副突然老实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刚压下去的火气:
“老实点。再作,真弄你。”
钟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耳朵还在发烫。
“病成这样还要折腾,嫌命长是不是。”他语气恶劣,手掌却顺着她的后背往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钟泠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反驳。
“是你先气我的,你昨天晚上说话那么难听。”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贺铮没说话,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贴得太近,钟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外头带进来的风雪气息,混合着属于成年男人的荷尔蒙,熏得她脑子发晕。
她缩在他怀里,彻底不闹腾了,只是手指还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布料。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煤炉子里偶尔发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火光映在墙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贺铮抱着她坐了一会儿,感觉她身上的温度没有之前那么烫手了,这才把人重新放回床上。
他把被子给她裹严实,掖好边角,转身去端炉子上一直温着的铝制饭盒。
饭盒盖子一掀开,猪肉白菜炖粉条的浓郁香味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钟泠看着他把饭盒端到床边,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咕噜声。她有些尴尬地偏过头,脸颊又红了几分。
贺铮权当没听见,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挑起几根粉条,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
“张嘴。”他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钟泠看着那双筷子,又看了看他那张冷而硬朗的脸,虽然心里还有点别扭,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张开了嘴。
炖得软烂的粉条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肉香,极大地安抚了她空瘪的胃。
贺铮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动作虽然算不上温柔,但每一次都会细心地吹凉再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