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眼眶泛着红血丝,声音沉得像淬了火,“处对象可以。”
钟泠眼底的光芒倏地亮起,唇瓣微张刚要应声,贺铮冷硬的下一句便砸了下来。
“但我有话在先。”
她唇角的弧度就这么僵在半空。
“什么话?”
贺铮倏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等你考上大学,咱们立马散伙。”
钟泠定定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像是没听清:“为什么?”
“我跑长途,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家。你上了大学,咱们更见不着面。这种对象处着没意思。”
身后骤然陷入漫长的死寂。
屋外的朔风卷着雪粒打在糊着报纸的窗棱上,啪啪作响。
时间久到贺铮以为她会恼羞成怒地摔门离去,或者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砸在他后脑勺上骂他混账。
可身后只有极轻微的脚步声。
下一瞬,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从他腰后穿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身。钟泠整个人贴了上来,小脸严严实实贴在他硬实脊背上。
棉布隔绝不了那阵发颤的热意,她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开口:“好。我答应你。”
贺铮高大的身躯僵住了。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骂他冷血无情,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应得这般顺从。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钟泠贴着他的后心,又补了一句。
“……你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在我去上大学之前,”钟泠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带着几分蛮横与委屈,“你得实心实意跟我处,不许躲我,不许敷衍我,更不许反悔。”
贺铮沉默了一会儿,抬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