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底下,她看见贺铮站在溪边,弯下腰,双手捧起溪水直接往脸上泼,泼完又把手插进冰水里,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银白。
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剧烈起伏。
钟泠咬着嘴唇,胸口还残留着他手掌揉捏过的触感,又麻又胀又疼,腿根处湿得厉害,冷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慢慢缩回车里,把棉袄裹紧,心里那团火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把她撩得不上不下,自己跑去冲冷水,连句话都没有。
钟泠低头看了看自己,线衣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锁骨上还留着几道红痕,胸口那片白嫩的皮肤上印着几个深浅不一的指印。
她脸一热,慌忙把线衣领口拉好。
她气得踢了一脚车门,脚趾撞在铁皮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贺铮才从溪边回来。他浑身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背心里,背心前胸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钟泠别开眼,不看他。
贺铮坐进驾驶室,带进来一阵刺骨的冷。
他拿过外套披上,动作有些僵硬,拉链拉了好几下才拉上。两人谁都没说话,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你……”钟泠先开了口,嗓子还是哑的,“你好点没有?”
贺铮没看她,伸手把车窗摇上去,只留了一条细缝。他的手指还在滴水,关节冻得发红。
“没事。”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没事你跑去泡冰水?”钟泠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带着委屈和火气,“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冷?你刚才烧得那么厉害,现在又去冻,你想死是不是?”
贺铮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那层浓郁的暗色还没褪干净,但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句:“吓着你了?”
她别过脸去:“你少假惺惺的,刚才那样对我,现在又装没事人。”
贺铮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