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那蘑菇有问题,我脑子不清楚。”
钟泠抬起头,眼睛红通通地瞪他:“你不是我对象吗?亲热亲热不是很正常吗?都那样了你他妈跑什么跑?”
贺铮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从座位底下摸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喝口水。”
钟泠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胸口那股燥热。
她把水壶递回去,贺铮接过去,仰头灌了几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他拿手背擦掉。
“你刚才那样,是不是因为蘑菇?”钟泠脑子也清醒了问,声音小了很多,要真是蘑菇惹的祸,这可是她造的孽了。
“嗯。”贺铮把水壶盖拧紧,放在一边,“那蘑菇应该是有毒,吃了会让人发疯。”
“那你会不会有事?”钟泠一下子紧张起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还烧不烧?要不要去医院?”
贺铮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没松开,就那样握在手里。
他的掌心还是凉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冰。
“死不了。”他说。
钟泠抽回手,心里那点紧张又变成了气。她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把棉袄裹得更紧。
“你以后别乱吃我做的饭了。”她闷声说。
“那不行。”贺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你做的饭,我不吃谁吃。”
钟泠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给猪吃。”
贺铮没接话,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刮得厉害,雪粒子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钟泠偷偷瞄了他一眼,看见他闭着眼,眉头拧着,额角还有没擦干的水痕,嘴唇冻得有些发白。
“你过来,睡棉垫子上,盖上被子。”钟泠把后面的被子拉开,对贺铮招手。
“你要是病了,这车谁开,这货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