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终于彻底失控。
“钟泠,有本事你等会儿别求老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半句,声音哑得像裹着沙石滚过火炭。
下一瞬,根本容不得她反应,天翻地覆的眩晕猛地砸了下来。
钟泠被他粗暴地拽过身子,整个人狠狠陷进了身下单薄的旧棉垫里。
棉絮沉沉凹陷下去,她还没来得及倒抽一口凉气,男人结实沉重的胸膛已经像座滚烫的山,结结实实地覆压下来。
黑暗里,贺铮的眼底赤红一片,那点被她一路拿捏、撩拨至死的隐忍全烧成了凶光。
“不是挺能耐的么?”
他单手扣住她作乱的两只手腕,反剪着死死按在头顶,手劲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微凉的空气骤然袭上皮肤,激得钟泠浑身泛起一层细颤。
唇齿野蛮地撞在一起,磕得她生疼。
“唔……!”
怀里的女人颤得像片秋风里的落叶,
贺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压抑太久后彻底释放的野性与戾气: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现在别给老子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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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钟泠躺在棉垫上,身上盖着那床旧棉被,被角掖得整整齐齐,一直压到下巴底下。
车厢里暖烘烘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脚底传上来,带着轻微的震动,像一只大手在慢慢拍着她。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拢,看见贺铮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正看着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