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泠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才慢慢把昨晚的事一件一件捡回来。
从她故意贴着他耳朵叫那几声开始,到后来他翻身压过来,再到后面那些她连回想都觉得脸热的事。
钟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动了一下,发现身上是干爽的,衣服也换过了,连头发都被重新梳过。
腿根又酸又胀,腰像被人拆了重装,稍微挪一下都牵扯着疼。
“醒了?”贺铮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沙。
钟泠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又哑又碎:“……嗯。”
她听见自己这声音,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贺铮从座位旁边摸过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反手递过来,眼睛还看着前面的路:“先喝点水,前面有镇子,到了给你买早饭。”
钟泠撑着胳膊坐起来,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喉咙里那股干涩才缓过来一些。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哑着嗓子问。
“六点多。”贺铮换了个挡,车子拐上一条稍宽的土路,“你睡得沉,没叫你。”
钟泠把水壶递回去,贺铮接过来,随手放在腿边。
她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可精神还算不错。
“你……一直开到现在?”
“嗯,货赶时间。”
钟泠没说话,把被子拢了拢,靠在后面的棉垫上。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嗡嗡地响。
她偷偷看他的侧脸,脑子里又冒出昨晚他贴着她耳朵说的那些话,还有后来他压着她,一遍一遍问她“还敢不敢了”的样子。
她当时哭得厉害,嗓子都喊哑了,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贴,腿也缠在他腰上不放。
现在想起来,又羞又气,气自己没出息,更气他真敢往死里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