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贺铮突然开口。
钟泠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没想什么。”
贺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转回去看路。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钟泠总觉得他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耳根又热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嘴硬。
“没笑。”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懒散,“你脸红了。”
钟泠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厉害。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车里太热了。”
贺铮没接话,伸手把车窗摇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
钟泠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见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轮廓。
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晚自己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好像抓着他的手咬过一口。
“你手上……”她指了指。
贺铮低头看了一眼,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你咬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钟泠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谁让你那么凶。”
贺铮没说话,但钟泠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忍笑。
她更气了,伸脚去踢他的座椅背,脚尖刚碰到椅背,腿根就扯着疼了一下,她“嘶”了一声,又把腿缩回来。
“别乱动。”贺铮说,声音沉下来,“昨晚伤着了,今天好好躺着。”
钟泠想顶回去,可嗓子还是哑的,底气不足,只能小声嘟囔:“还不都是你。”
贺铮没反驳。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两边的白桦林往后倒,阳光从树缝里漏进来,在驾驶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泠靠在棉垫上,看着那些光影在他手臂上跳动,心里那点羞恼慢慢软下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