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你别挖苦我。”她声音发颤,另一只手反过去死死扣住他小臂上硬邦邦的肌肉,“你到底是在防我,还是在防你自个儿?!”
男人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死在原地。
破败的堂屋里死一般寂静,唯有屋檐下断线的雨水啪嗒啪嗒砸在门槛上。
良久,贺铮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一把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
他端起铁盆大步迈进院里,在冰冷的雨水里蹲下身,发了狠似地将衣服往搓衣板上狠狠揉搓,任由溅起的水花砸在脸上。
“肉包子趁热吃。”
身后传来女孩子极轻、极哑的一声低语。
接着是一阵细碎急促的布鞋脚步声,跨过门槛,迎着深秋冰冷的风雨,一步步远去。
院子里的水声停了。
贺铮僵硬地蹲在水槽边,桌角上,那个还冒着微弱白气的油纸包静静躺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