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
贺铮僵坐着,仰头看着她,呼吸都屏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钟泠声音放得很轻,没有了先前的尖锐,只剩下一股疲惫的认真,“你租这间屋子,到底想干什么?”
贺铮偏开头,脖子梗得发硬:“……跑车累,想找个地儿歇脚。”
“撒谎精。”
“贺铮。”钟泠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软,“你再陪我几年吧。”
钟泠往前挪了半寸,膝盖撞了撞他的大腿。
贺铮抬起头,看着钟泠,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孩,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陪你几年?”贺铮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钟泠点了点头,“等我念完五年医科,分到大医院,拿了铁饭碗……我就再也不用怕我那个赌鬼爹来要钱,也不用担心哪天没米下锅。”钟泠定定地看着他黑沉的眸子,“到那时候,你要是觉得我累赘,想分,咱就痛痛快快分。””
她看着贺铮:“这几年,你要是来省城拉货卸货,就来陪陪我。”
贺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嘴唇上因为刚才在冷风中吹过而泛起的淡淡苍白。
他慢慢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耳后。
“好。”贺铮声音沉得发颤,眼底翻涌着自嘲与破釜沉舟的狠劲,“老子给你当几年拐棍。等你毕业成了公家人,就分手。”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耳际滑向后颈,掌心的热度烫得钟泠浑身一颤。
贺铮手上收力,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抹平。
粗重的烟草味和男人的阳刚气彻底将钟泠裹紧,她的鼻尖撞在他温热的颈窝里,听见他胸膛里急促如擂鼓的震颤。
贺铮的头压得很低,滚烫的嘴唇擦过她的腮肉,一路停在离她的唇瓣只有毫厘的地方。
他的呼吸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