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学长平时多稳重一个人,发这么大火还是头一回。”
“你懂什么,前儿咱们班文艺委员还说呢,这分明是欢喜冤家。”
外头的声音忽而压低,一个女同学带着某种自得的叹息飘了进来:
“陈秀丽,大概就是傅明修这辈子唯一的不理智、不客观、不冷静。”
钟泠一口凉水刚咽下半截,险些呛进气管,背过身咳得耳根发红。
不对,不对——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哪里听过?
这特么不是后世某本爆火言情小说里的经典台词吗!
钟泠捏着抹布的手指紧了紧,脑子里把那句雷人的台词翻来覆去嚼了两遍,越想越觉得荒谬。
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改的,这破书的作者妥妥的抄袭狗啊。
她就说这本小说的剧情怎么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感情是东拼西凑抄来的大杂烩。
让这种抄袭来的降智光环笼罩着,难怪傅明修一个好好的高干子弟,堂堂学生会主席,会被一个连画报都画不好的大一新生逼得天天在走廊里跳脚。
这两人一天不吵个三五回,这剧情齿轮都转不动。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陈秀丽的哭腔已经升级成了嚎啕。
“傅明修,你别拿章程压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处处卡我,分明就是成心整我!”
“我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你不要胡搅蛮缠。”傅明修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急促的皮鞋声与布鞋声一前一后,直冲着解剖实验室的门冲了过来。
钟泠暗道不好,刚想转身把门反锁,那扇薄薄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陈秀丽眼圈通红,两只粗糙的手上沾满了洗不干净的桃红水粉,半截撕碎的宣纸还攥在掌心。她一进门便拿沾着颜料的指尖直直指向水槽边的钟泠,险些戳上钟泠干净的白大褂。
“你让钟泠看!你问问她,桃红色到底哪里丢了学校的人!”
走廊上几十道视线齐刷刷越过门槛,钉在钟泠身上。
傅明修紧跟在后头迈进门槛,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微发颤,脸色泛白,下意识抬手想要拦住陈秀丽:“陈同学,这是教学重地,你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