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个人带没带够御寒的衣物,驾驶室里漏不漏风。
钟泠没有接话,拿筷子捡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这样她就不用说话了。
她只盼着这三个人的戏码早点演完,别再来烦她。
这几天章含烟只要一有空就往她跟前凑,把她当成了唯一的知心闺蜜,连带着傅明修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越来越奇怪。
那种眼神里夹杂着防备、探究,还有一种让钟泠觉得极度不舒服的黏着感。
章含烟死死拉着钟泠吐了半天苦水,一直到下午快要上课,这才放过了钟泠,悻悻然往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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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实验室外的走廊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浸透了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
钟泠把最后几个清洗干净的玻璃量筒倒扣在木质沥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她刚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铁钉上,转身就看见傅明修堵在了半开的门边。
他身上那件挺括的的确良白衬衫破天荒地散了领扣,喉结微凸,锁骨上方泛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像是被关在狭窄铁笼里的困兽,周身压抑着极危险的浮躁。
“钟泠。”
傅明修反手掩上门,声音沉得发哑,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你最近,天天跟章含烟在一块儿?”
钟泠把抹布扔进搪瓷盆,水珠溅在脚边。
“系里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傅学长要过问同学之间的人际交往?”
傅明修跨前一步,逼近水槽边缘,金丝镜片后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地跳动着:“你明知道她针对陈秀丽,还故意煽风点火。今天中午陈秀丽在水房被几个女生堵着冷嘲热讽,饭没打就哭着跑了——这里头,有没有你在背后撺掇?!”
话语又急又硬,带着浓重的审讯意味。
钟泠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的脑回路已经被剧情扭曲得不成样子了,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丧失了。
“章同学只是刚转来没有朋友,我陪她吃几顿饭而已,傅学长管天管地,连同学之间交朋友也要插手?”
傅明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种想要维护女主的使命感在疯狂拉扯着他的理智。
“傅学长病得不轻,不如去附属医院挂个神经科。”钟泠冷笑,侧过身径直往外走,不想跟这个被天道操控的提线木偶多费口舌。“把莫须有的罪名往同窗头上扣,你这套大批判的作风,还是留着去学生会逞威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