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长得又招人,那副痞坏糙的模样,往驾驶座上一靠,胳膊搭在车窗沿上,不知道多少女人隔着老远就挪不动道。
钟泠越想越觉得心慌。
直到确认口袋里连一根长头发丝都没找着,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把东西胡乱塞回去。
煤球炉上的铝壶发出尖锐的鸣叫,白汽把壶盖顶得哐当直响。
钟泠拎起滚烫的开水壶,用脚尖顶开卫生间那扇单薄的木门。
“贺铮,别用冷水洗,给你烧了开水。”
“嗯,放那儿,别烫着。”贺铮头也没回,粗糙的大掌搓着板寸头上的肥皂沫,声音在狭窄的瓷砖空间里嗡嗡回响。
水珠顺着他后颈的凹槽往下淌,滑过脊椎那道深沟。
钟泠没动。
铝壶搁在地上,眼睛顺着他宽阔的肩背一路往下看。他侧过身去够毛巾,肋间肌肉一条条拉开,紧实的后腰上有一道旧年留下的浅白疤痕。
她看得仔细,从他肩胛骨下缘到腰窝,连他弯腰时皮肤褶皱的走向都没放过,生怕漏掉什么蛛丝马迹。
“看够了没?”
贺铮突然转身,扯过墙上搭着的毛巾擦着头发。
水珠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滚下来,砸在胸膛上,顺着胸肌中缝往下滑。
他一低头,就撞上钟泠直勾勾的视线。
男人粗粝的拇指和食指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捏住她小巧的下颌骨,往上一抬。
“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钟大学生,找什么呢?”
他靠得太近了。
呼吸里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嘴角挂着点戏谑,眼底却沉沉的,像看透了一切。
钟泠被抓包,脸颊腾地烧起来,睫毛慌乱地扑闪。
“谁找东西了。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冻坏。没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