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发硬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慢抚弄,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碎了什么贵重物件。
“哭什么呢。”他低下头,滚烫干燥的唇瓣贴了贴她的发旋,呼出的热气全散在她头顶,“又不是不回来了。”
“就哭。”钟泠收紧十指,在他腰间软肉上赌气捏了一把,整个人黏在他怀里胡乱蹭着。
贺铮任由她折腾,甚至低低闷笑出声,胸腔的共鸣顺着骨骼传到她的耳膜,震得她半边身子发软。
昨晚那张木板床吱呀作响的动静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他沉重的呼吸、发烫的汗水、还有失控时几乎要把她捏碎的蛮力,细节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钟泠脸上登时烧起一把火,赶紧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拉开距离。
偏偏箍在腰上的那只铁臂骤然收紧,贺铮不仅没放,反倒顺势把她往上一提,鼻尖径直抵上了她的鼻尖。
他狭长黑眸里翻滚着情绪,眼底黑沉得深不见底,目光直勾勾落在面前满脸绯红的姑娘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现在知道害臊了?”男人嗓音沙哑,尾音勾着点恶劣的调侃,“昨晚抓着我不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躲?”
钟泠羞愤交加,抬手锤他邦硬的肩膀:“臭流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走你的车!”
贺铮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扯到嘴边重重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老子现在就对你一个人耍流氓。”他收敛了笑意,凑近她耳廓,语气认真得发沉,“跑完这趟大车,年前我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回南华过年。”
钟泠心跳漏了半拍。
没有虚头巴脑的画大饼,这就是他给的最实在的承诺。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替他把衣领翻整齐,小声念叨:“路上别疲劳驾驶,雨雪天开慢点。少挣钱饿不死人,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记住,身体最重要。”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个送丈夫出远门的小媳妇。
贺铮低笑:“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钟泠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贺铮凑近她的耳朵:“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它?”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带着明显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