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泠愣了一下,抽出手在他胸口用力捶了一下。
“臭流氓!”
贺铮看着她红透的脸,心里那股子火又被勾了起来。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真想把她重新按回那张木板床上,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钟泠黏黏糊糊地把人送到停在巷子口的东风大卡车旁,贺铮翻身上了驾驶室。
高大的车身轰鸣启动,厚重的柴油尾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卡车拐出街角,红色尾灯最终隐没在昏暗的夜色里。
钟泠在原地站了很久,冷风吹得指尖发僵,才紧了紧身上的酒红色呢子大衣,加快步子往学校赶。
距离宿舍锁门还有二十分钟。
刚转进通往校门口的偏僻巷子,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从路灯阴影里迈出来,结结实实挡住了前路。
钟泠紧急刹住脚步,眉头立刻拧紧。
是傅明修。
深秋的冷风顺着巷子灌过来,傅明修穿了件合体的羊毛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平日里那股子斯文俊秀的做派此时荡然无存,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大晚上的,你去哪了?”他开口,带着居高临下的审问腔调。
钟泠觉得荒谬,心里那点离别的惆怅瞬间转化成了生理性厌烦:“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让开。”
她抬脚要绕过去,傅明修却长腿一迈,再次横在她身前,视线死死钉在她身上的酒红色大衣和泛红的嘴唇上,情绪终于破防。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傅明修语气急促,甚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质问,“钟泠,你平时在学校装得清高,私底下就跟这种社会底层的盲流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一个满身机油味的货车司机,能给你什么未来!”
钟泠被他这番普信发言气笑了。
“他是什么人,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她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他靠力气赚钱,光明磊落,不偷不抢。倒是你,傅大才子,天天端着架子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被他骗了!”傅明修脸色难看至极,伸手就要去抓钟泠的胳膊,“他是不是拿钱砸你了?你为了点钱就这样糟践自己?你跟我回去,跟这种人断干净!”
他的手指刚碰到钟泠的手腕,钟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甚至没等傅明修把话说完,扬起右手,用尽全力狠狠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