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李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平举着。
枪口正对贺铮的眉心。
冬夜的风刮过光秃秃的槐树枝丫。
风中带起阵阵干涩的呼啸声。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吓得直往后缩。
钟泠的视线越过周礼的肩膀。
她看向贺铮那件被血浸湿的藏青色新棉袄。
地上散乱着几块碎裂的煤渣。
旁边倒着半截装煤的编织袋。
脑海中那些原本断裂的线索在这一刻迅速拼凑完整。
贺铮去街口买煤回来。
他推开门就看见倒在血泊里的钟大福。
地上还扔着那把生锈的剔骨刀。
屋子里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谁都会以为是她跟钟大福起了争执。
她失手杀人后因为畏罪逃跑了。
贺铮身上那些大面积的血迹,根本不是搏斗留下的。
那是他试图把倒在地上的钟大福抱起来沾上的。
他想要把人送去医院抢救。
偏偏这个时候三大妈或者别的邻居听见动静过来查看。
他们正好撞见了他满身是血站在尸体旁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