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撤开身子,扔下三个冷硬的字眼,声音哑得不成调子。
钟泠睁开眼,落了空的心口莫名发沉,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她咬着唇,翻身面朝里侧,把自己裹进了暖烘烘的棉被深处。
身后传来铁通条捅炉膛的脆响,贺铮往里添了两块碎炭,随后大衣脱下摔在椅背上。
床板猛地往下一沉,发出咯吱一声。
男人在外侧躺了下来。
两人中间空出了足足一拃宽的缝隙,谁也没挨着谁。
屋里只剩炭火偶尔爆开的哔剥声,还有两道刻意压平、却依然凌乱的呼吸。
钟泠瞪着墙上发黄的《人民画报》,身后那堵肉墙散发出的滚滚热力,源源不断地烤着她的后背。
她悄悄缩了缩冰凉的脚丫子,在厚棉被底下试探着往前探了一寸。
脚趾头冷不防蹭到了一截滚烫坚硬的皮肉。
是贺铮裸露的小腿骨。
钟泠像被蝎子蜇了一下,飞快地往回缩。
身后的沉重呼吸猛然一屏。
贺铮没吭声,只是在被窝底下,那只粗糙温热的大脚霸道地往前一伸,不偏不倚,一把将她那只冰凉微颤的小脚按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