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秀丽不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思维敏捷得连南方水网的寄生虫分布规律都能倒背如流。
比如昨晚在镇上招待所去打热水的半个钟头,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竟然是钟泠最后那个厌恶至极、甚至带着作呕的表情。
那是真实鲜活的,没有半点粉饰。
可一旦陈秀丽端着水杯凑过来,他就像是换了个人。
嘴里不受控制地嘘寒问暖,手更是下意识地去搂她的腰。
那种毫无逻辑的痴迷和狂热,像是别人硬塞进他脑子里的指令。
傅明修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他搞不懂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
“两位同志大老远来支援,咱们这儿条件苦,委屈了。”赵老汉搓着手走上前。
陈秀丽顺势挽住傅明修的胳膊,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了过去。
傅明修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一股强悍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将那一丝清明死死压住。
他反手揽住陈秀丽的肩膀,嗓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大队长客气了,这都是咱们社会主义大学生应该做的。”
赵老汉领着两人往村里走。村里连日暴雨,泥胚房塌了不少,砖瓦房就剩钟泠隔壁那一间。
赵老汉有些犯难地抓了抓稀疏的头皮:“实在对不住两位省城来的同志。村里眼下就剩这一间屋了,里头就一张大炕。听李主任说,你们俩是革命伴侣,眼下这荒风野岭的,要不……委屈两位先挤挤?”
陈秀丽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低着头,手指暧昧地去扯傅明修的衣摆。
傅明修却拧起了眉头。虽然在处对象,到底还没扯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作风问题。
更何况,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