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底下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钟泠的指尖刚碰到那一处,半边身子连着肩膀都酥了。
她手腕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压低嗓音,脸热得快滴出血:“你别耍流氓。”
贺铮低下头,深邃的眼底敛着火,似笑非笑:“你不就喜欢流氓吗。”
“少得寸进尺,没个正形。”钟泠在他那肌肉偾张的小臂上胡乱掐了一把,带着点嗔怪。
这男人的胳膊硬得像块生铁。一层细密的汗水裹着结实的肌理,她那点猫似的力气掐上去,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来,反倒把自己的指甲折得生疼。
“跟自己的对象要什么正形儿?”他话音里透着股痞坏的劲儿,惹得钟泠抬眼水汪汪地瞪他。
这男人长得实在惹眼。宽肩窄腰,五官锋利硬朗,骨子里就透着股不羁的野性。
加上常年干重体力活练出来的那身腱子肉,哪怕总是套着件破工字背心,走在街上也能招来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偷偷打量的目光。
钟泠看着看着,那股子气恼就泄了,杏眼里泛着潋滟的水光。
这娇俏又带点怯的小模样,看得贺铮小腹猛地一紧。
“怎么这么不经逗呢,行了。”贺铮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小丫头真要跟他急眼。
他直起身退开半步,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把。
“在屋里等我,车底下那点活儿还得收个尾。今晚,带你吃得饱饱的。”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有些重,一语双关。
说完低笑一声,便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老旧的闷响。外头白花花的日头被门板挡去大半,屋子里重新暗了下来。
钟泠靠在掉了漆的三屉桌边,听着门外渐渐走远的沉重劳保鞋踏地声,好半天才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脸颊上的温度依旧没有退下去。她抬起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那里的触感,烫得她慌忙把手缩回了身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视线开始在这个狭小的单身宿舍里打转。
屋子实在太小,陈设简单到了极致。靠墙摆着一张单人木板床,床上的军绿色被子叠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放着个黄边搪瓷盆,里面装着半块肥皂和一条白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