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泠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跳正在不断加速,那股野蛮的力量隔着薄薄的夏衣试图将她融化。
她扬起脸,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嘴唇上,脑子里闪过接下来长达三年的分别,胆子突然大了起来,踮起脚尖主动凑了过去。
她的嘴唇距离他的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贺铮的呼吸彻底停住了,按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他微微张开嘴,准备迎接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甜头。
“贺师傅!钟家妹子!”门外突然传来新租客李铁柱扯着嗓子的喊声,伴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那屋的灯泡坏了,您这儿有多的没有?”
钟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身子,慌乱地推开那堵滚烫的人墙,退开两步低头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贺铮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闷热的空气,硬生生把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火气压下去,这才黑着脸拉开门栓,看着那个不识趣的家伙。
门外的李铁柱对上一张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后脊梁登时冒出一层冷汗,声音打着结:“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有灯泡呢,走了走了。”
贺铮“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李铁柱抹了一把冷汗,想起贺铮那个眼神,感觉脖颈凉凉的。
房门被贺铮反手甩上,发出震天的声响。
钟泠靠着桌沿,看着男人满脸吃瘪的暴躁模样,忍不住抿嘴发笑,顺势提起了盘算已久的正事。
“贺铮。这个暑假我还想跟你一起跑车。”
“不行。”贺铮回答得干脆利落,走过来伸手点在她脑门上,“老老实实在家吹风扇,去供销社多买点去京市用的物件。跑长途不是自驾游,大伏天的驾驶室跟烤炉没区别,吃冷饭喝生水,你跑去遭什么罪?”
钟泠没退,仰着那张白净的小脸,眼底全是不肯妥协的倔强。
“这是我去京市前的最后一个假期,等开学走了,平时想见一面都难。”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黏糊糊的磨人劲头,“我就想天天看着你,你在哪我就去哪。”
贺铮别开头,抓了抓后脑勺的硬茬头发。他何尝不想时时刻刻把人揣在兜里,只要出车,副驾驶空着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她笑吟吟的模样。
但这趟南下是去深山老林拉原木,路况差,沿途还有车匪路霸,他舍不得让她涉险。
“别给我灌迷魂汤。”贺铮硬起心肠,冷着脸道,“京市又不是天涯海角。要想见面怎么就见不着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跑完这趟回来,带你去国营饭店吃烤鸭。”
钟泠不依不饶,伸出双臂环住他精瘦结实的腰身,把整张脸颊紧紧贴在他心口。
“我不吃烤鸭,我就要去跟车。”她收紧手臂,能清晰感知到男人腹肌瞬间绷紧的触感。
贺铮整个人绷成了一块铁。他低头盯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大手按住她的肩膀,试图把人扯开:“别胡闹。路况复杂,你在跟前,我注意力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