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热烘烤着南槐胡同的青砖墙,蝉鸣声在头顶的枝叶间吵得人心里发焦。
大杂院里,钟泠站在自家门槛外边,看着新租客李铁柱把一卷破铺盖铺在木板床上,那人局促地搓着手连连跟她道谢,直说这房租便宜得让他占了大便宜。
钟泠客气地应了两句,交代好每个月交租的日子,转身朝贺铮的屋子走去。
贺铮倚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白净的脸,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直眉瞪眼看什么呢?”钟泠被他盯得耳尖发热,伸手戳向他的胳膊。
贺铮顺势抬起手,粗糙宽大的掌心直接裹住她纤细的手腕,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
指尖触碰到的是硬邦邦的肌肉。贺铮顺势反手一扣,宽大粗糙的手掌直接把她细瘦的手腕攥在掌心。他个头极高,俯身靠近时,直接挡住屋外刺眼的亮光。
“看某人心里盘算什么小九九。”贺铮胸口发出沉沉的震颤,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南槐胡同这地段,隔壁纺织厂的女工争着出双倍租金,你偏不租。反手打个骨折价,塞进来个大老爷们。怎么着,怕我定力不够,犯原则性错误?”
钟泠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得更紧。
她索性不挣扎了,抬起头直直迎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两人的呼吸在这狭窄的阴影里交错缠绕。
距离太近,她甚至能看清他浅蜜色皮肤上细密的汗水,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香皂阳光暴晒后的荷尔蒙气味。
“我就是怕。”钟泠的声音不大,她往前半步,“你那间屋子就在隔壁,墙薄得连咳嗽声都能听见,要是住个年轻姑娘进去,你这种大半夜喜欢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冲凉的做派,人家还不得天天趴在窗户上盯着你看。”
贺铮喉结滑动,搭在她手腕上的力道猛地收紧。
他常年在男人堆里混,没少听那些粗俗的荤话,可却架不住眼前这小丫头句句占有欲拉满的控诉。
他掌心顺着她的小臂往上一捋,干脆利落地把人扯进怀里。
钟泠直接撞进坚硬的胸膛,鼻梁撞得微酸。贺铮的胳膊已经稳稳横在她腰后,把人严丝合缝地压向自己。
他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喷出来的热气烫得她浑身发紧。
“老子在南槐胡同住了十几年,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除了你,你看我让谁进过那道门?”贺铮的嗓音彻底哑了,他稍微偏了偏头,鼻尖蹭过她敏感的颈侧,粗糙的胡茬刮在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难耐的痒意,“真当老子是个随随便便的混球?再说,谁家姑娘跟你这么傻,喜欢老子这种粗人?”
。。。
钟泠脸上瞬间炸开一片血色,握起小拳头直往他胸口砸:“流氓!贺铮,你就是个臭流氓!”
贺铮由着那两只猫爪子乱挠,只管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