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执拗。
“房子里,有没有我的位置?”
钟泠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手指揪着他的衬衫领子,指腹摩挲着那块被洗得发软的棉布料。
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上面有道陈旧的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沉默的这几秒被布料周围逼仄的空气无限拉长。
货架后面传来隔壁档口讨价还价的声音,有人用白话大声嚷嚷着什么。头顶的吊扇呼呼地转着,吹得布匹边缘轻轻晃动。
贺铮的手指在她后腰上收紧,指节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腰窝。
钟泠踮起脚,去亲他的侧脸。
贺铮偏头躲开了那个轻飘飘的吻。
他大掌捏着她的后颈,指腹陷进她后颈的软肉里,强迫她看着自己。
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他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扣住她整个后颈,虎口卡在她下颌骨下方,粗糙的茧子磨着她细嫩的皮肤。
“说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别拿亲我来糊弄。”
钟泠看着他眼底那层汹涌的情绪,知道这男人是真的钻了牛角尖。她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他能在这儿站到天黑。
她叹了口气,双手捧住他粗糙硬朗的脸颊。
掌心里是他脸颊骨硬朗的弧度,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扎手的触感。
他胡子长得快,早上才刮过,这会儿又冒出一层青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有你,”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哄人,“不仅有你的位置,还要让你管钱。”
停了一拍,她又补了一句:“我负责赚,你负责数。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
贺铮绷紧的下颌线条稍微松懈了一点。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