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极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钟泠仰起头，顺势靠在他怀里，继续跟他讲那些电子表卖回去能在供销社赚多少钱。
她说得兴致勃勃，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笃定，根本没注意到男人眼底那层越来越浓的阴翳。
菜农道了歉走远了，贺铮还是没有松手。
他的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指腹上厚厚的茧子刮过棉布裙子，带起细密的触感。
钟泠推了推他的胸膛，说该往前走啦。
贺铮这才松开手，但马上又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顺着人流来到一个卖布料的狭窄档口。档口挤在两排高高的布匹货架中间，空间极其逼仄，空气里弥漫着染料特有的刺鼻味道。
一卷卷的确良、棉布从地面堆到天花板，把外面嘈杂的人声都挡去了一半。
钟泠挑了一匹粉底碎花的的确良布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贴在身上比了比。
她转身的时候没有防备，直接撞在贺铮身上。
贺铮没有退让。
大掌扣住她的后腰，他把她严丝合缝地往自己身前压。她手里拿着的粉色布料掉在地上，沾了些许灰尘，谁也没低头去看。
贺铮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灼热。
“赚那么多钱，以后准备干什么？是不是要买大房子，当阔太太？”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底碾出来的，沙哑又粗粝。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收紧，几乎要在她腰侧的布料上攥出褶皱。
钟泠仰着脸，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瞳孔黑沉沉的，像一潭搅不动的水。
她弯起嘴角，说想买一栋带大院子的洋房，院子里种满花，还要养一条狗。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了一句，要养两条，一条看门，一条陪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