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泠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撞进他宽阔坚硬的怀里。
她的膝盖磕在木头台阶边缘,被迫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棉布裙子被揉皱了一大片。
贺铮后背靠着斑驳掉漆的墙壁,双手稳稳托着她的腿。他仰起头看着她,喉结缓缓滚动,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因为台阶的高度差,这个姿势让钟泠比他高出半个头。她不得不低下头去迎合他的视线,双手撑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手掌下是他肩头的肌肉,硬得像两块石头,透过衬衫布料能摸到肌肉隆起的弧度。
整栋楼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楼上某间房里隐隐约约传来收音机的广播声,一个女声在用粤语唱着什么靡靡之音。
贺铮托着她的力道不减反增,手臂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他胳膊上的青筋在手背隆起,盘踞在古铜色的皮肤下,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下烧着她的锁骨。
他的鼻梁蹭过她颈侧的脉搏,那个地方跳得又急又快。他嘴唇贴上来,不是亲,更像是在汲取什么,呼吸沉重而紊乱。
“别想飞。”他声音在这狭窄黑暗的楼梯间里闷闷的,带着咬牙切齿的笃定,“飞多远我都跟着你。”
钟泠低头看着他。
微弱的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清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些翻涌的情绪她怎么也读不懂,只觉得那双眼里的热度和执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贺铮托着她的力道不减反增。
他收紧手臂,直接抱着她站直了身体。
她整个人悬空,双腿本能地缠在他腰侧,手臂搂紧他的脖子。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撑住墙壁,稳步往二楼走去。
木头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低吟。
每踩一步,整段楼梯就跟着晃一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楼上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嘴里似乎要骂什么。
然后看见一个高大男人怀里抱着个女人正从楼梯上走上来,那人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房门嘭地关上了。
贺铮走到房门口,腾出一只手掏钥匙。
他单手托着她,掌力稳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