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前,双手插进工装裤口袋。右手碰到一块旧手绢,里面包着两枚叠在一起的金戒指。
他的指腹隔着布料,慢慢压了上去。
傍晚从屋里出去以后,他在巷子口站了很久。
钟泠那句“我们结婚吧”,一直追着他。
怎么也甩不掉。
她跟着他,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可日子都是人挣出来的。
这回冒险带一趟货,到手便有三千多。
等以后攒够钱,买一辆自己的车,多跑几趟,总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不怕吃苦。
怕的是钟泠跟着他受苦。
可他更怕,有朝一日她穿着那条白裙子,站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便再也站不住了。
他跑了大半个南华市,才在城南老街找到那个多年不接活的老首饰匠。
两枚戒指。
一枚细些。
一枚宽些。
模子是现打的,石膏粉沾了满肩。
老匠人嫌他催得紧,骂了他好几回,他也没还嘴,只坐在那间闷热的旧铺子里守着。
连晚饭都没吃。
“车队有点事,耽搁了。”贺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