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蹲号子。
可他答应了钟泠要回去。还有两枚戒指没戴到她手上。
杀人案和投机倒把,性质不一样。那是要吃枪子的。
他不能为了保老何,把自己搭进杀人案里,那是拿他和钟泠的一辈子开玩笑。
大不了事后多拿些钱补偿老何。
吉普车停在分局大院。贺铮跟着人群下车,脚步比上车前稳了许多。
大杂院的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
派出所留了两名民警在陈家和西厢房门口拉起警戒线,其余人都被赶回了各自的屋里。
钟泠坐在床沿上,没开灯。惨白的月光穿过玻璃,照着桌上的搪瓷缸。
她双手交叠按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子转得飞快。
原书里的剧情一遍遍回放。
书里的贺铮因为替人顶罪坐牢,回来后被院里的人排挤,接着被人诬陷,最后彻底走向对立面,在大杂院里大开杀戒。
从她穿书开始,她就在拼命改变这一切。
她帮他澄清了诬陷,她带着他赚钱,她甚至主动向他求婚。
钟大福来抢钱死在刀下,这是第一次变故。
现在陈家和老李头被杀,这是第二次变故。
书里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千方百计地把命案往贺铮身边推,非要让他沾上人命官司不可。
钟泠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向对面漆黑的西厢房。
陈家老实巴交,李老头更是个半身不遂的孤寡老人。
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