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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市公安分局大厅。
靠墙的掉漆长条木椅上,钟泠双手死死捧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双喜搪瓷缸子。
缸子里的白开水早凉透了,她却毫无所觉,只死死盯着墙上那面老式挂钟,秒针“嗒嗒”的声响仿佛全敲在她心坎上。
大门被人推开,顾骁领着周红缨走了进来。
钟泠闻声抬眸。那女人个子高挑,肩背挺拔如松,五官生得清淡秀美,举手投足间却带着股天生的从容与疏离,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里能养出来的气度。
周红缨的脚步也顿了顿,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等候椅上的姑娘身上。
这姑娘瞧着年纪不大,却生得极其招眼。唇红齿白,乌黑油亮的粗麻花辫垂在胸前,眉眼间带着股不沾脂粉的娇软净透。
看着是个娇美人,可大清早敢单枪匹马坐在刑侦队门外熬着等人的,这定力绝对不容小觑。
“钟同志,这么早又来守着啦?你放心,领导发话了,贺铮的事儿只要查清没问题,咱公安局绝对不冤枉好人。”顾骁笑着打了个招呼,露出那对标志性的小虎牙。
钟泠没接话,只是扯起嘴角,勉强挤出个礼貌的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干警,心里暗自犯嘀咕:这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奶狗,真能查凶杀案?
顾骁没察觉她的心思,只顾着把手里的牛皮纸包搁在木桌上,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干净手帕,仔细摊平在长条椅的空处。
“周记者你坐这儿,排椅上灰大,蹭在白衬衫上不好洗。”顾骁指了指垫好的手帕,转身又去拔桌上暖水瓶的软木塞。
他倒了半杯温开水,稳稳递到周红缨手里,压低嗓音道:“你喝点温水顺一顺胃里的油气。我去里头催催,保证不耽误你赶稿子。”
这一板一眼的操心劲儿,活像个生怕闺女受屈的老父亲。
钟泠将这两句对话听进耳朵里,捏着搪瓷缸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隐隐泛白。
连记者都惊动了,这案子,闹大了。
陈家这桩灭门惨案,背后牵扯的水远比她想象的深。
原书的剧情早就偏离了既定轨道,贺铮虽然躲过了秦寡妇的污蔑没黑化,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一场更惨烈的血案里。
钟泠亲眼见识过那该死的“剧情修正力”有多蛮横,傅明修像个木偶一样被牵着走,她现在是打心底里发寒,她怕贺铮再次被宿命的泥沼缠住,落得个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