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件最普通的白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胡乱卷到手肘处。
因为用力打方向盘,结实的小臂上爆起几根明显的青筋,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糙劲儿。
平时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今天却透着掩不住的松弛感。
“看我干什么,老子脸上长花了?”贺铮直视着前方的土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钟泠一点没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嚼着糖,故意拖长了音调逗他:“我是在想,两年前我第一次死赖上你车的时候,你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恨不得一脚把我踹下去。”
她扬了扬下巴,“现在倒是大方出息了,三千多里地,大几十块的油钱说烧就烧,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贺铮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灵巧地避开路中间一个大泥坑。
车身猛地一晃,他顺势转过头,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勾起个浑不吝的笑。
“当时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非要跟着跑长途,老子没带过女人出车,怕上了道护不住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霸道和得逞的意味:
“现在能一样吗?自己家媳妇儿,砸锅卖铁老子也得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