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她把脸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声音发颤。
贺铮浑身骤然一僵,两只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
这可是京市的大街上,抓着了就是作风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虚虚揽住她纤细的脊背,声音压得很低:“大学生还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也不怕同学笑话你不知羞。”
嘴上嫌弃,揽着她的手臂却紧了紧。
钟泠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盯着他:“你回去路上一定慢慢开,千万注意安全。听见没有?绝对不准再开夜车了,累了就找个地儿停下睡觉。”
她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他心口:“我以后还靠你呢,你得把自己照顾好。”
这句“我还靠你呢”,像是把钝刀子,直直扎进了贺铮心窝里,又疼又热。
他这烂命一条,向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如今有了个娇气包挂念着,他这条贱命也变得金贵起来。
“行了,快进去。”贺铮强忍着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松开手,把地上的行李袋重新拎起来递给她,“有事打电话。”
钟泠接过行李,一步三回头地朝校门走去。
贺铮就站在那棵梧桐树的阴影里,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
他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米白色的裙角彻底消失在主楼拐角,他才收回视线。
他是个糙人,不懂风花雪月,只知道自己的女人,就该放在眼皮子底下守着。
一年见不上几回?那是扯淡。
贺铮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磕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劣质烟草的辛辣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踩灭烟头,大跨步走回卡车,挂挡起步。
卡车发出一声低吼,没上回南华的国道,反而在京市的街道上转悠起来。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摇下车窗问了个戴红袖章的大爷:“大爷,跟您打听个道儿,京市最大的货运车队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