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霉味儿和烟油味儿已经彻底散干净了。窗户大敞着,京市秋日午后的阳光顺着干净的窗棂斜照进来,落在雪白的墙面上,晃得人心里头格外亮堂。
贺铮站在屋子当间儿环视了一圈,冷硬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
窗台上空落落的,得找个剔透的玻璃瓶插两枝鲜亮的花;那张掉漆的三屉桌也得买块干净的塑料桌布铺上;至于桌肚子里,更得满满当当备上两罐她最爱吃的黄桃罐头,再买上一大铁听麦乳精和一包奶糖。
一想到那丫头周末被他领进门时,看到这一屋子专门为她置办的玩意儿会露出什么样惊奇又嘴硬的模样,贺铮低头瞅了瞅自己满是老茧的巴掌,低低哼笑了一声,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汗衫套上,揣着粮票和布票大步流星地往供销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