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拍得震天响,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原本在屋里头升温的旖旎气氛被砸得粉碎。
钟泠吓得浑身一哆嗦,两条腿下意识往回缩,膝盖不偏不倚正好顶在贺铮的小腹下头。
贺铮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僵在床沿上。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口气硬生生憋在嗓子眼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敢乱动,探进钟泠衣摆里的大手还贴在她温热的软肉上,这会儿抽出来不是,放着更不是,整张脸憋得通红。
钟泠也反应过来自己慌乱中顶到了什么要命的地方,耳根子烧得滚烫,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的肩膀,拿气音催他。
“有人来了,你快点起来呀!”
“别乱动……姑奶奶,你再蹭两下,我今儿个真起不来了。”
贺铮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重重地喘着粗气,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细腻的锁骨上,里头全是讨饶和憋屈。
外头的赵师傅可不知道屋里头正经历着什么样的水深火热,见门没开,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又在门板上拍得啪啪响,大嗓门震得走廊里直泛回音。
“小贺!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赶紧把门打开!”
“哪怕再累也不能把人家女同志晾在走廊里吹冷风啊!”
钟泠听着门外那句女同志,原本还在推搡贺铮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动作顿住。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压在自己身上的高大男人,脑子里头转过好几个弯。
她这个正牌对象明明就躺在他的单人床上,那门外头站着的那个对象,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贺铮显然也听清了赵师傅的话,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心底把老赵祖宗十八代都给拎出来骂了一通。
这帮成天在油泥里打滚的老油条,平时在修车班组里开开荤腔也就罢了,怎么还跑到他宿舍门口来胡咧咧!
他撑着床沿想要站起身,去把老赵那张破嘴给堵上,可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裤子底下支棱起来的动静,动作又硬生生卡住了。
年轻汉子本就气血方刚,刚才又把心尖上的人儿压在身底下亲热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正是最要命的关头,哪能说消下去就消下去。
要是这么走出去,别说门外头还站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同志,光是老赵那张大嘴,就能在明天早会前传遍整个东区货运总站。
钟泠见他还压在自己身上不动弹,刚才那点羞臊劲儿全变成了酸火气,伸手在他腰侧硬邦邦的肌肉上狠狠拧了一把,声音压得极冷。
“赵师傅在外头喊你呢,还不赶紧去开门?别把人家女同志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