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僵立了半晌,脚下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鬼使神差地挪到了窗边,一把扯开了印花窗帘。
院门外头黑漆漆的马路上空荡荡的,早就没了周红缨和那辆二八大杠的影子。只有秋夜的冷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水泥路面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人早就走远了,连半点车辙印都没给他留下。
陈振羽盯着那盏孤零零的路灯看了好一会儿,胸口那块大石头越发沉得喘不上气。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把窗帘一把拉死,转身重重摔进铺着军绿格床单的钢丝床里。
床架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扯过棉被蒙住脑袋,在黑暗里闭上眼,嘴里头还在死鸭子嘴硬地嘟囔着:“爱找谁找谁去……老子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