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客气了,客气了。”左雨连忙应着,目光却再次不着痕迹地瞟向卢植,见卢植面色平静,仿佛对圣旨内容无动于衷,心中更是嘀咕。
他定了定神,笑道:“验收就不必了,有殿下和卢中郎将在,奴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奴才奉陛下密谕,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卢中郎将说。”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
众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卢植,又转向刘御。
刘御眉头微蹙,他敏锐地捕捉到左雨说这话时,语气中的一丝异样,以及他投向卢植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卢植神色不变,上前一步,从容道:“不知陛下有何密谕?老臣洗耳恭听。”
刘御心中念头急转,他看了看卢植,又看了看左雨,沉声道:“左公公,卢中郎乃我军副帅,有何圣谕,不妨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也好让我等一同聆听父皇教诲。”
他隐隐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诈,不能让卢植单独面对这个来自洛阳的“眼线”。
左雨没想到刘御会如此直接地阻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笑道:“哎呀,殿下误会了。
陛下只是念及卢中郎连日征战,辛苦异常,有些体己话儿想问问,并非什么军国大事。
人多耳杂,还是……”
“哦?”刘御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皇关心卢中郎,乃是体恤老臣,此乃美意,又何必避人?
卢中郎为我大汉征战数十载,忠心耿耿,日月可昭。莫非公公觉得,我虎牢关众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左雨被刘御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刘御如此强势,根本不给他单独接触卢植的机会。
他偷偷瞥了一眼卢植,卢植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事不关己。
“这……这……”左雨支吾着,心中暗骂刘御多事,也暗恨自己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想单独与卢植谈话是不可能了,只能另寻机会,或者……按陛下的第二道旨意行事。
他眼珠一转,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殿下说的是,是奴才考虑不周了。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直说了。陛下……陛下私下里对卢中郎的身世颇为好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刘御,“陛下听说,卢中郎的祖上,似乎与……与先秦诸子中的农家,有些渊源?”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