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将中炸开!
农家!这个在大汉律法中几乎等同于“叛逆”的词汇,此刻从一位皇帝近侍的口中说出,直指德高望重的卢植!
众人脸色骤变,纷纷看向卢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警惕。
曹操眉头紧锁,目光在卢植和左雨之间来回逡巡;袁术则面露幸灾乐祸之色;孙坚、公孙瓒等人则显得有些茫然,不知这其中牵扯;刘虞、刘焉两位宗室老臣,则面色凝重,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卢植的身体,在听到“农家”二字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左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左公公,陛下为何突然问及此事?老臣出身涿郡卢氏,乃是儒学世家,先祖卢敖,秦博士,著有《卢敖子》,何来农家渊源之说?此乃无稽之谈!”
左雨被卢植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但想到陛下的旨意和自己的小命,还是硬着头皮道:“卢中郎息怒,奴才也只是奉旨问话。
陛下也是听……听人所言,并非确信。
只是事关重大,陛下心中存疑,故命奴才前来一问。
卢中郎若能澄清,自然是最好。”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将“有人进言”的引子抛了出来,同时也把球踢给了卢植和刘御。
刘御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他看着左雨,眼神冰冷如霜。
他如何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体己话”,这分明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甚至是栽赃!
农家?卢植是农家之人,这事刘御早就知道了!
但他更清楚,这背后一定是张让等人的阴谋!
他们忌惮卢植的威望,更忌惮自己在虎牢关的势力,所以才想出如此毒计,妄图离间自己与卢植,甚至扳倒卢植,动摇虎牢关的军心!
“左公公,”刘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卢中郎乃国之柱石!
他的为人,我刘御最是清楚!忠君爱国,日月可鉴!
所谓农家之说,纯属污蔑!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构陷忠良?!”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气势如虹,直逼左雨:“公公今日将此事当众说出,是何用意?莫非是想动摇我虎牢关军心,给黄巾贼可乘之机吗?!”
左雨被刘御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差点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殿……殿下息怒!奴才……奴才只是奉旨行事,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