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楚王殿下进殿——”
随着唱喏声,刘御一身亲王蟒袍,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坚定,并无丝毫慌乱之色。
“儿臣刘御,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御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平身吧。”刘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父皇。”刘御起身,垂手侍立。
刘宏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刘宏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御儿,今日……皇后派人去你楚王府,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来了。刘御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声道:“回父皇,皇后娘娘派了几位嬷嬷前来,说是‘关怀’府中内眷。
儿臣感念娘娘好意,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只是儿臣府中内眷,有儿臣与王妃们照料,一切安好,实不敢劳动娘娘费心。
且府中皆是女眷,几位嬷嬷骤然到访,言语间多有打探府中事务之意,儿臣恐其惊扰了怀孕的王妃,故而……言语上或许有些急躁,还望父皇恕罪。”
他巧妙地避开了“滚回去”和“贱人”等字眼,只说“言语急躁”,将责任揽到了自己“护妻心切”上。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当然不信刘御只是“言语急躁”那么简单,何后哭诉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但刘御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摆在了一个“爱护家眷”的位置上,让他无从发作。
“哦?只是言语急躁?”刘宏不置可否,语气却加重了几分,“皇后乃国母,派嬷嬷去你府中看看,也是一番心意。
你就如此不领情?甚至……口出不逊?”
刘御心中一凛,知道父皇还是听到了些什么。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宏,神色坦然:“父皇明鉴!儿臣对皇后娘娘,向来敬重。
若儿臣言语间有何冒犯之处,定是无心之失,还请父皇和娘娘恕罪。
但儿臣绝无半分不敬之心!”
还没有离开的何皇后在门外听到刘御的话,心中暗骂刘御滑不溜丢,明明将那几个老货骂得狗血淋头,连带着她也被指桑骂槐,此刻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