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背主求荣,品行不端,然其献城之功,亦不可没。
且其麾下尚有数千兵马,弃之可惜。
主公见或不见,当早做决断。”刘伯温提醒道。
刘御沉吟片刻,道:“带他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这位背主求荣的‘功臣’,有何话说。”
不多时,一身戎装,但神色略显不安的朱温被带了过来。
他见到刘御,连忙单膝跪地,口称:“罪将朱温,参见殿下!罪将献城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刘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所有想法都看穿。
朱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温,”刘御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本是黄巢部将,为何要献城投降?”
朱温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回殿下,罪将久闻殿下仁德之名,素有拨乱反正、拯救万民之志。
然黄巢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屠戮百姓,罄竹难书。
罪将虽愚钝,亦知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故幡然醒悟,愿弃暗投明,归顺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以赎前罪!”
他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的义士。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我看,是你见黄巢大势已去,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吧!
你可别忘了,你三个儿子朱友珪、朱友文、朱友贞可都是死在孤手底下的。”
朱温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刘御竟会如此直接地揭开他心底最深的伤疤,那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他试图永远掩埋的屈辱。
“殿……殿下……”朱温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镇定与谄媚,“罪……罪将……”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