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子,皆是在与刘御麾下兵马的交锋中殒命,尤其是朱友文,曾被他寄予厚望,却也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这份仇恨,他何曾忘记?只是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刘御冷哼一声,目光依旧冰冷:“孤知道你心中有恨。
但你更清楚,若不降,今日临淄城破,你朱温便是阶下之囚,身首异处。
所谓的‘幡然醒悟’,不过是你趋利避害的本能罢了。”
朱温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冷汗浸湿了背脊的衣衫。
他知道,自己在这位年轻的殿下眼中,恐怕早已是透明的。
“不过,”刘御话锋一转,“孤用人,向来只问其才,不问其德——前提是,你得有让孤用你的价值,并且,绝对忠诚。”
朱温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殿下!罪将愿效犬马之劳!罪将麾下尚有数千将士,皆可为殿下死战!
罪将……罪将熟悉黄巢、王彦章等人的战法,愿为殿下前驱,攻打济南,生擒黄巢,以报殿下不杀之恩!”
为了活命,也为了将来可能的东山再起,他不惜将昔日同袍作为晋身之阶。
刘御身旁的刘伯温轻轻摇了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并未多言。
他知道,主公自有考量。
刘御看着朱温急切表忠心的模样,缓缓踱步,沉声道:“你的价值,孤看到了。
献城之功,孤不否认。至于攻打济南,孤自有良策,不劳你费心。”
朱温的心又沉了下去,难道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你麾下的数千兵马,”刘御继续说道,“孤会派人整编。
其中精壮者,可编入辅军,戴罪立功。老弱者,许其归田。”
朱温连忙叩首:“谢殿下!谢殿下仁德!”
“至于你,”刘御停下脚步,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孤给你一个机会。即日起,你便在军中听用,做个偏将军吧。
没有孤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你的一举一动,皆在孤的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