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此决心,老臣便放心了。”卢植拱了拱手,“只是婉儿这边,还请殿下多费心。
老臣夫妇,也想在此陪伴她几日。”
“理应如此。”刘御点头,“我已命人收拾了隔壁的跨院,岳父岳母便在此安心住下。婉儿醒来看见你们,定会很高兴。”
正说着,榻上的卢婉似乎被谈话声惊扰,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眉头微蹙。
卢夫人立刻止住哭声,紧张地看着女儿:“婉儿?婉儿你醒了?”
卢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当看清床边的父母时,眼中瞬间涌上泪水:“爹……娘……”
“哎,我的儿!”卢夫人再也忍不住,握住女儿的手,失声痛哭,“是爹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和孩子……”
“爹,娘……”卢婉也哭了起来,积压的悲伤在见到至亲后,再次决堤。
刘御和卢植对视一眼,都默默退开了几步,将空间留给这对悲伤的母女。
卢植走到刘御身边,压低声音道:“殿下,袁家之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袁隗虽被削职,但朝中仍有不少袁氏门生故吏,且袁绍、袁术手握兵权,不可不防啊。”
刘御眼神深邃,点了点头:“岳父放心,袁家若敢反,我便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卢植看着刘御沉稳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房间内,母女俩的哭声渐渐平息,卢夫人正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女儿,卢婉靠在母亲怀里,似乎找到了久违的依靠,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刘御和卢植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给这悲伤的场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三天之后,洛阳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冬日的天空,高远而湛蓝,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连阳光都显得苍白无力。
城西的法场,早已戒备森严,甲胄鲜明的士兵手持利刃,神情肃穆地分列两侧,将看热闹的百姓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旋即又被紧张的沉默所吞噬。
袁隗亲自将其妻与赵氏一族,无论老幼,皆被押赴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