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是洛阳城中显赫一时的家族,依附于袁家,风光无限。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男人们大多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女眷们则哭哭啼啼,或瘫软在地,或被士兵拖拽着前行,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狼狈不堪。
袁紫烟也在其中。
她被休弃送回袁家后,尚未从震惊与屈辱中回过神来,便被卷入了这场灭顶之灾。
她穿着一身素衣,面色比卢婉还要苍白,昔日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绝望和茫然。
她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听着他们的哭泣和哀嚎,心中一片死寂。
她曾以为嫁给刘御,便能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却没想到,权力的游戏如此残酷,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恨母亲的贪婪,恨赵氏的愚蠢,更恨自己的识人不清,可如今,一切都已太晚。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寒光闪过,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沉闷的落地声,鲜血染红了法场的黄土。
那红色,刺目而狰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权力斗争的残酷与血腥。
消息很快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赵氏一族罪有应得,殿下为民除害;也有人私下议论,觉得殿下手段过于狠辣,恐伤天和;更有一些与袁家交好或受过袁家恩惠的官员,心中暗自惴惴,兔死狐悲之感油然而生。
刘御此刻正坐在书房,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却久久没有翻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他深知,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仁慈往往意味着软弱,意味着给敌人可乘之机。
为了卢婉,为了那个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更为了他自己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强硬和决绝。
“殿下,”侍卫轻步走进来,躬身禀报,“法场之事已毕。袁家那边……似乎有些异动。”
刘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哦?袁绍和袁术有何动作?”
“回殿下,袁绍在冀州想领兵入朝,却被皇甫嵩死死压制住。
袁术在汝南也有些不安分,四处散布流言,说殿下不顾亲情,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