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轻轻一笑,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轻易地躲过了这一剑。
同时,他手中的木剑如同毒蛇出洞,点向东方胜握剑的手腕。
东方胜只觉手腕一麻,木剑险些脱手。
她急忙变招,松开左手,右手单握剑柄,猛地旋身,木剑带着一股风声,劈向刘御的腰侧。
“嗯?”刘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东方胜在如此劣势下,还能使出如此灵动的变招。
他不再小觑,手腕翻转,木剑精准地磕在东方胜的木剑侧面。
“当”的一声轻响,两剑相交,东方胜只觉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手中的木剑被荡开,胸前空门大开。
刘御的木剑顺势前送,剑尖停在了东方胜的心口前一寸之处,再无半分前进。
胜负已分。
东方胜呆立当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那片刺目的殷红融为一体。
她看着心口前的木剑尖,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寒意,心中五味杂陈。
刘御缓缓收回木剑,看着东方胜,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输了。”
东方胜惨然一笑,声音中充满了苦涩:“是啊,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刘御摇了摇头:“你并非输给了本王,而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的剑,充满了戾气和执念,失了本心,自然也就失了灵动。
王先生说你心已蒙尘,所言非虚。”
他顿了顿,再次问王越:“先生可愿收她为徒?”
王越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他凝视着东方胜,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此刻的狼狈与不甘,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挣扎与那一丝尚未泯灭的微光。
方才那番激斗,他尽收眼底。
东方胜在失去内力、体力几近枯竭的绝境下,所展现出的顽强意志、本能的应变以及那最后一剑的灵动,都印证了她确实是块璞玉,只是被厚厚的尘埃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