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起了夜枭四人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了自己对“太平”的迷茫。
她紧了紧手中的木剑,那温润的触感再次传来,仿佛给了她一丝力量。
她缓缓点头:“我……答应。”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王越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继续说道:“第二,在你真正明悟‘剑心’之前,不得再碰真正的兵器,这柄木剑,便是你唯一的伙伴。”
“什么?”东方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无剑,何以练剑?何以……”她想问何以保护自己,何以去探究那所谓的“正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御适时开口:“东方胜,王先生的用意,你日后自会明白。
以木剑练心,以木剑悟理,待你心剑合一,有无真剑,又有何区别?”
东方胜看着刘御,又看看王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翻腾不已。
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最终,她再次点头:“好,我答应。”
王越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你需立誓,无论将来你看到的‘正道’是何模样,无论你心中的迷茫如何,在你学有所成之前,不得妄动干戈,不得因一己之私,再掀起腥风血雨。你,可做得到?”
这最后一条,如同一条无形的枷锁,将东方胜未来的行动牢牢框住。
她明白王越的顾虑,他怕自己一旦恢复实力,便会旧态复萌,或是因发现“正道”并非理想中那般光明而再次走向极端。
她想起了自己握剑的初衷——“为天下苍生而挥动”。若自己的剑再次带来的是杀戮与混乱,那与她所反对的,又有何异?
东方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承诺。
她举起手中的木剑,剑尖指向苍穹,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重:
“我东方胜,今日以木为誓,师从王越先生。
在未能明悟剑心、学有所成之前,甘受木剑之约,不碰真兵,不妄动干戈,不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
若违此誓,天人共弃,木剑断魂!”
话音落下,密室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