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卿大臣们一个个跟着叩首,山呼万岁请求,只有十常侍跪在一旁,哭都不敢大声,一个个面如死灰。
张让偷偷抬眼,瞥见灵帝阴晴不定的脸,咬了咬牙,猛地磕了个头:“臣……臣愿前往军前,为殿下牵马执蹬,效犬马之劳!
臣家中所有家私,都愿捐出充作军资!只求陛下让臣戴罪立功!”
他这一开口,其余宦官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纷纷哭喊着愿意捐钱从军,方才的怨怼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灵帝看着殿内的景象,长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回龙椅上,抬手抹了一把脸,哑声道:“准了……都准了。
传朕旨意,皇长子刘御,封讨虏大都督,赐节钺,领兵十万北击匈奴,节制北方所有军马,便宜行事。
十常侍张让以下,皆赴军前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内侍尖着嗓子领旨出去,殿内的气氛终于稍稍松了几分。卢植又躬身道:“殿下还有一请,此次四夷同时发难,粮草消耗巨大,国库不足,恳请陛下开放西园内库,调出所藏钱财粮草,以充军资。”
灵帝嘴角抽了抽,西园那是他攒了十来年的私房钱,哪舍得轻易拿出来。
可抬头看见殿外猎猎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殿门上,想起雁门关外二十万匈奴铁骑,想起耶律阿保机已经快打到长安门口,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准……都调给楚王,让他务必给朕守住雁门关,击退匈奴!”
“臣代殿下谢陛下圣恩!”卢植叩首,沉声应道。
一个时辰后,洛阳城北校场,十万甲士列阵,铁甲如林,旌旗遮天。
十三岁的岳云一身银甲,手持令旗,正往来巡阵,见到卢植归来,立马翻身下马:“卢公,陛下可准了殿下所请?”
卢植点点头,翻身上马,指着校场中央那面绣着斗大“刘”字的黑纛:“殿下呢?”
“殿下在点将台等着呢。”岳云翻身上马,低声道,“方才西园的粮草已经起运,张让那老小子哭哭啼啼带着家产来了,说什么愿为殿下前驱,看得底下的将士都笑坏了。”
卢植捋着胡须,也忍不住笑了笑,纵马往点将台而去。
点将台上,一身玄色帅甲的刘御按着腰间长剑,目光望向北方雁门的方向,身侧站着一脸沉静的荀彧,正核对军粮账目。
见卢植上来,刘御转过身,十八岁的少年郎,肩宽背阔,眉眼间带着久经战阵的凌厉,开口声如洪钟:“卢公,陛下那边如何?”
“一切都如殿下所料,圣旨已下,内库已开,十常侍也来了。”卢植躬身,“各路安排也都传了出去,董卓往凉州,公孙瓒往幽州,都已经动兵了。”
刘御点点头,伸手接过荀彧递来的节钺,高高举起,对着台下十万甲士,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诸位将士!今日匈奴犯我雁门,鲜卑掠我幽州,羌胡窥我长安,乌桓犯我辽东!
四夷欺我大汉无人,欲毁我宗庙,屠我百姓!我刘御,今天带诸位去雁门关,去杀铁木真,去保我大汉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