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谁也没料到,这位久居深宫、看似不问兵事的楚王殿下,居然连后路都给这群权宦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让好半天才缓过神,膝行几步,额头磕得青红一片,带着哭腔哀号:“陛下明察!臣等出身卑贱,哪里懂什么兵事!去了军前,岂不是误了殿下的大事!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赵忠、段珪等一众宦官也跟着跪伏哭喊,殿内顿时一片鸡猫子喊叫,全然没了半分往日弄权的威风。
灵帝看着这群平日里最心腹的奴才,又想起方才卢植那番条理分明的部署,刚才慌得乱跳的心,竟奇异地稍稍稳了些。
他在位二十余年,见过党锢之乱,见过黄巾蜂起,见过国库空虚到连官俸都发不出,却从来没像今日这般,四面烽火一齐烧到家门口。
而那个十五岁就提剑平黄巾、两年扫平五十万贼寇的长子,那个在平定黄巾后主动交还兵权、回府闲居的儿子,居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楚王……他……他什么时候动的兵?”灵帝声音发涩,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茫然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五族犯边(第2/2页)
卢植躬身道:“昨夜第一道急报送入京时,殿下便已得知消息。
臣今早奉殿下令入殿,殿下已连夜调了北军五校四万,又调集了京畿游侠子弟三万,再加原本驻守京畿的羽林卫三万,凑齐十万精锐,此刻校场旌旗已立,只待殿下启程,便可北上。
臣入殿之前,殿下已命人将兵符送往宫门,只等陛下准奏,即刻出发。”
说到这里,卢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哭哭啼啼的十常侍,又落回灵帝身上:“殿下临行前托臣带一句话给陛下:‘四夷犯境,侵我汉家疆土,杀我汉家百姓,此不共戴天之仇。
儿为大汉储君,理当为父皇分忧,为社稷死战。
十常侍久掌内库,聚敛多年,军中粮草器械多有不足,正好令他们前往军前,捐出家私劳军,戴罪立功。
若战阵之上有半分懈怠,殿下说,他便按军法从事,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灵帝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微微发抖。这些年他耽于享乐,把朝政都抛给十常侍,又卖官鬻爵聚敛钱财,其实心里也清楚,朝野上下对这群宦官恨之入骨,对自己这个皇帝也多有怨言。
唯独这个长子,当年黄巾之乱起,满朝公卿无人敢领兵,是他站出来,硬生生把燎原之火给扑灭了。
功成之后,不恋权位,交还兵权回府,任谁都说刘御是个懂得进退的好孩子,可今天这话,哪里是懂得进退,分明是把刀架在了十常侍脖子上,也架在了他这个皇帝的脖子上。
可事到如今,四面都是六十万敌军,除了这个儿子,还有谁能领兵出战?
太尉杨赐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叩首:“臣附议!楚王殿下英武过人,平定黄巾威震天下,此次亲自领兵北出雁门,定能击退匈奴铁木真!臣请陛下准殿下所请!”
“臣附议!”袁隗也紧跟着叩首,方才的惶恐消了大半,“殿下早有定算,安排得滴水不漏,此乃大汉之福啊!请陛下速下旨意,令殿下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