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断案只能有一个结果。”
“若按故杀论,但丙自始至终非甲想伤害之人。但若按误杀论,甲弯弓埋伏、蓄意杀人,竟与失手伤人者同罪?”
林青云看着眼前的荀圣虚影,此刻,他几乎忘记了这是一位亚圣的残留意志:“敢问荀圣,凭君子之义,如何去断?”
荀圣终于陷入了沉默。
林青云看着荀圣虚影沉思的样子,说出了第三件案例。
“最后一件,乃民之纠纷。”
“县城闹市,临街一座五层酒楼。这一日楼上办文会,满城读书人凑了五六十人,觥筹交错,都喝高了。不知是谁,把一只大半满的小酒坛从楼上掷了下去。”
“恰巧,楼下有个七岁孩童跟着父亲路过,酒坛正砸在孩子头上,孩子当场晕倒,血流满地,昏迷不醒,治疗花去了大笔费用,才转危为安,但头脑也受到了损伤。”
“于是官府封楼,查了半个月。但当日楼上人人都在窗边转过,个个酒酣耳热,谁也不记得酒坛是谁掷的,连同桌之人都说不清。”
“最终,孩童的父亲干脆一纸诉状递进县衙,不告哪一个人,而是要当日楼上赴会的所有人共出银钱,赔偿他的孩子。”
“敢问荀圣,这状子,准,还是不准?”
荀圣几乎没有思索:“一人之过,何能株累众人?楼上五六十人,真正有罪的只一个,其余皆是无辜。不准。”
“那孩童呢?”
林青云追问道:“他跟着父亲好好走路,没招谁没惹谁,被砸成重伤昏迷。凶手就藏在那五六十人里,酒醒之后,怕是正躲在人堆里庆幸。不准这状子,孩子何其无辜?”
荀圣虚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自然知道,正确的做法是缉拿真凶,由真凶赔偿父子二人。
但如何查?
酒楼里如此多的人,若想查清,恐怕非得半圣出手,以圣目回溯时间长河!
但半个月......时间经过太久了,即使是一些半圣,若圣道与时间无关,也无法回溯如此之久!
或者,依然是将当初酒楼所有参与文会者全部逮捕,由半圣或者刑殿大儒持“法道天平”问心!
但,此举必然会消耗大量的文道资源和才气,费时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