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荀衍的目光,落到了解圣言试卷旁边那张试帖诗试卷上。
“咦?”
李疏也注意到了。
两位半圣凑近,就着那张纸,把这首五言绝句看了一遍。
考房里安静了几息。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李疏低声把全诗诵了一遍,诵完,点了点头。
“好诗。”
“状物而不滞于物,咏松而通篇借小松以自况。”
“起句见困厄,承句见生长,转句见孤愤,合句见凌云之志!”
“二十八个字,起承转合,一丝不乱。”
荀衍也难得地点了点头,道:
“借物咏志的诗,老夫见得多了。多是生拉硬凑,但这首七言绝句,词约而义丰,言近而旨远。”
“尔之才华,看来不止在律法一途。”
李疏却眯起眼睛,又看了两遍,忽然道:
“诗是好诗。只是……这诗里,有一股郁气。”
“时人不识凌云木。”
李疏转过头,看着林青云,声音和和气气的:
“你这等才华,在这小小的济川府,难道还有人有眼无珠,看不到你么?”
林青云苦笑了一下。
“回圣人,实不相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