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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大门之外。
付应奎正站在街角,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他被科举巡检革了职,轰出了贡院,十几年的经营一朝丧尽,仕途戛然而止!
方才他还在咬牙切齿地盘算:崔云铮是吧,州文院科举巡检是吧,等府试结束,他要托所有的关系、递状子、告御状,他要让那个多管闲事的狗东西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
那宏大威严的声音,越过贡院的高墙,落进了他的耳朵。
"凡与此事相干者——自问本心!"
付应奎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他眼前的景象淡去......
一片迷雾之中,他看见了自己。
看见自己在贡院当司门官的这些年,收的那些好处,卖的那些方便。
看见一个个寒门子弟在他半耷拉的眼皮底下,陪着笑,或是说着恳求之言......
看见今日清晨,那个背着书箱的少年被拦在贡院外,而他眼皮都没抬,装模做样地看了一眼考函,就找由头让差役继续拦着人。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那副嘴脸十分恶心。
圣前文童,那是天之门生。
他看到这个被他拦住的这个少年,此后在考场上写出了传世惊圣之文,将为整个大胤百姓带来长远的福祉......
贡院前的长街上人来人往,都是等候考生的家人亲属。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方才还在盘算如何报复的前司门官,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街心,涕泪横流。
“我有罪……我有罪啊……”
他一边哭,一边以头抢地,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