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有些考生心潮澎湃,见贤思齐,心向往之,下笔反比之前更加流畅,文思泉涌。
可更多的考生提起笔,对着眼前的考题,脑子里空空荡荡,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写什么呢?
方才两位半圣论道,字字珠玑,声声入耳,虽然十成里听不懂一成,可哪怕只听懂那一成,再回头看自己笔下这一坨坨答辩,实在是难以继续落笔。
有人写着写着走了神,笔悬在半空,直接发起呆来。
有人好不容易在稿纸上凑出一段,自己读了一遍,又烦躁地划去。
还有些承受能力差些的年轻考生,写着写着忽然把笔一搁,伏在案上呜呜地哭起来。
“完了,全完了.......”
“已经结束嘞.......!”
一辈子能撞见几回半圣?
能听见几声圣道之音?
能亲耳听见几次半圣金口钦点的甲上?
今日之后,这些景象够他们回味一辈子了,便是七老八十了,也依然能够作为谈资。
可这一场府试,也毁了他们中的许多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擦黑。
但考房内和县试时一样,虽无照明却依然不显昏暗,足以答题。
戌时初刻。
咣——咣——咣——!
终考的锣声准时响起。
“收卷——!清场——!”
已经陆续悠悠醒转过来的差役们,在同考官的连声催促下,抱着卷匣,挨号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