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感觉到,老人的手很粗糙,手指和掌心全是茧子。
这显然是常年握锤、握钳磨出来的。
林青云心里微动。
这就是苏怀礼说过的,那个打了一辈子首饰、一心想给儿子换个门楣的苏老爷啊。
“伯父言重了。怀礼兄于晚生亦有照拂,朋友之间,本该如此。”
“好,好一个本该如此!”
苏敬亭大笑,拉着林青云入座,“来人,看茶!”
茶刚上来,屏风后头传来环佩的轻响。
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妇人抱着襁褓走了出来。
她生得不算十分美貌,眉眼却极温婉,穿一件半新的藕色衫子,行走间先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才对林青云敛衽一礼。
“这是拙荆,姓柳。”
苏怀礼介绍道,又凑过去逗那襁褓里的孩子:“来来来,让爹抱抱——林兄弟,这就是我家那小子!”
林青云凑近一看,不由笑了。
襁褓里的小家伙刚满月不久,生得虎头虎脑,脸盘圆圆胖胖的,两道眉毛又黑又浓,活脱脱一个小号的苏怀礼。
大约是刚睡醒,这孩子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乱看。
而在他胸前,一枚乳白色的玉坠贴在襁褓上,形如垂露,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泽。
文道宝玉。
林青云看着那枚玉坠,再看那张懵懵懂懂的小脸,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胸前这块小小的石头,是多少豪门大族争破头都争不来的东西。
“像怀礼兄。”林青云由衷道,“将来必是个有福的。”
“哈哈,借你吉言!”苏怀礼乐得合不拢嘴。